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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慢慢挺直了早已佝偻的背脊,尽管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后的衣衫,但我不想在这个赢家面前露出一丝败相。
“剧本给你,女主角给你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陆宴那张铁青的脸,最后重新落在白悠悠身上,语气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: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,那我就好人做到底——从今天起,‘陆太太’这个头衔,我也一并恭喜你,得偿所愿。”
“沈清!你疯够了没有?!”
陆宴的怒吼声在耳边炸响,他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白悠悠,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失望,“悠悠一直在为你解释,甚至为了那个剧本想主动退出,你呢?你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,真让我觉得恶心!”
“恶心吗?”
腹部的剧痛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。但我却感觉不到疼了,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。
我看着他,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:
“陆宴,记好你现在说的话。千万别后悔。”
陆宴的眼眸慢慢暗了下来,眼底透出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,他在犹豫。
他在纠结
就在这时,白悠悠看了她一眼,脸色微变,捂着胸口倒在陆宴怀里。
“陆哥哥我心口好疼,我是不是快死了”
陆宴脸色大变,二话不说抱起她就要往外冲。
“去医院!备车!”
那一刻,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陆宴像抱得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女人,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我半分。他奔跑的背影是那么决绝,脚步声又是那么慌乱,仿佛慢一秒,就要失去他的全世界。
真是可笑啊。
白悠悠喊了一句心口疼,他就心疼得天都要塌了。
而此时此刻,他的骨肉正化作一滩血水,一点点从我的身体里剥离。
那温热粘稠的液体已经顺着小腿蜿蜒而下,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。
好冷。
明明是盛夏,我却觉得浑身如坠冰窖。
我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,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,连最后一点尾气都散尽。
陆宴,你走得真干脆。
你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如果你回头,哪怕只是一眼,你就能看到我满腿的鲜血,看到你未出世的孩子正在向你无声地求救。
可是你没有。
是你亲自选的,陆宴。
是你为了一个装病的女人,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。
巨大的眩晕感终于铺天盖地袭来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。在黑暗将我彻底吞没之前,我竟然没有感到恐惧,反而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陆宴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。
我想告诉他,我也要去医院。
我流血了。
我们的孩子,可能保不住了。
可陆宴看都没看我一眼,狠狠撞开我的肩膀。
“有什么废话等我回来再说!”
“悠悠要是出了事,我唯你是问!”
巨大的力道让我本就虚弱的身体向后倒去。
我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