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推开家门时，裴闻渡脚步一顿。
玄关空荡，空气里也没了熟悉的香水味。
他唤了我一声，没有人回应。
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突兀。
“阿榆，我回来了。”
他又提高音量，语气里带上了不悦。
因为以前都会第一时间回应他，去拥抱他。
可是现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一种陌生的紧张感掠过裴闻渡心头。
他深深地皱起眉，闹钟忽然想起了几天前悬崖边，我绝望的眼神毫无预兆地刺入脑海。
他烦躁地扯松领带，试图驱散那点不适。
“不就是闹脾气么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烦躁地拿出手机。
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：
“阿榆，前几天是我不好，狂躁症犯了，没控制住。别气了，嗯？明天婚礼，我保证让你当最幸福的新娘。”
按下发送，熟悉的掌控感似乎回归了一些。
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后来水声停歇，裴闻渡擦着头发走出。
手机屏幕在沙发上亮着，传来一声震动。
他轻轻扬起唇角，滑屏解锁。
却不是桑榆，是沈若绵。
“闻渡哥哥，我偷偷试了一下姐姐的婚纱哦，好漂亮呀！等我们以后结婚，你要给我定做一条更漂亮的，好不好嘛~”
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咪撒娇表情包。
若是往常，裴闻渡会毫不犹豫拨通电话过去，用他最温柔耐心的语气哄她，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沈若绵穿上专属婚纱的模样。
可此刻，他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那火苗烧得突兀而猛烈，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。
但他终究没有和小姑娘计较，绷着脸回了信息。
随后，他点开了我的聊天框，上面依旧空荡荡的。
他退了聊天框，直接拨通了我的电话。
冗长的忙音，一声接着一声。
敲打在他逐渐加快的心跳上。
怎么可能？
从来我都是第一时间接起他的电话。
九年，从未例外。
一丝真正的心慌，像冰冷的藤蔓猝然缠上他的心脏。
“不会的桑榆肯定只是还在生气，等明天就好了她会原谅我的，一定会的”
他低声说服自己，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第二天，裴闻渡早早地到了婚礼现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宾客都到齐了，可我依旧没有出现。
裴闻渡站在那里，突然觉得自己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好像突然空了。
他兄弟趁机起哄：“裴少，既然桑榆不肯来，不如你今天就把若绵娶了吧？”
“反正你也腻了桑榆那个老女人，让兄弟们喝上真正的喜酒吧？”
台下嬉笑声响起，沈若绵眼神期待地看向裴闻渡:
“闻渡哥哥，你快管管他们啊，羞死人啦!”
可这次，裴闻渡没有哄她，只是眼神冰冷看向刚刚开玩笑那人:
“今天和我结婚的人是桑榆，也只有她，再胡说八道，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沈若绵还想撒娇，却被裴闻渡直接无视。
“去查，她去了哪。”
五分钟后，助理将监控视频调出。
画面里，我一个人带着行李箱离开，方向是机场。